九首猫

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七夕】hydrcat的回忆 其一


每次到了今天,我总会想起几个人。

在我透明的人生中,有几个可以在这种日子回忆起的人,是我的三生有幸。

  ·Sunshine

    Y子是我的初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

    毕业后,我们之间断断续续也曾有过联系,可到底还是陌生了。原本自己很确信的她的模样,也终究是模糊一片。

    昨天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却偶然发现自己私藏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就像初春的暖阳。

    窗外是时下令人难熬的烈阳,光线在33°的高温下被扭曲,却有了几分温柔的味道。

    那时的我,也像此刻现在的这样。常常在语文课上偷着闲,懒懒的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点缀青空的云。

    被老师发现开小差,被罚回答问题,常常说些俏皮话糊弄,引得全班大笑。

    Y子是我这种行为忠实的观众,和想象中不同的是,我和Y子并不如青春小说一般,是“同桌的你“,”后桌的你“更合适一些。

    后桌,是一个奇妙的位置。倘若参照舞台的配置,后桌对应的是后台。

    如此说来,Y子应当称作我的支持者才对。

    像一个合格演员,我在熟读”起点纵横“之后,倒有了几分写”口水文“的”本领“。

    偶尔写出了点文字,便”发布“在班里,意外的倒收获了几分人气,怀着开玩笑的心态,还有几个小伙伴为我作了”序“。

    但我第一个读者,从来都是她。

    倒不是我个人主动呈阅,每每完成一个章节,她便直接”抢“走了,女孩发育的快,我只能默念好男不与女斗。

    作为报复,我会故意惹她生气,比如夸奖她是一个有着独立精神的男人婆,又在言语中表露出对她以后婚姻生活的担心之类的。

    ……结果倒都是相似,首先展开激烈的追逐战,然后以我被掐结束。


    我是一个慢热的人,在初中二年级的年纪,我始终坚信着自己的”意义“是拯救世界或毁灭世界。

    虽然从未想清楚,从”谁“手里拯救世界又或是为什么要毁灭世界。

    在偶尔闪现在脑海中的画面中,我总是用一只手遮住眼睛,摆出忧伤的表情,说着”原来如此,世界已经没救了啊“。

    那时的我坚信这是未来的一角,从而坚定了我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想法。

    让处于这样年纪的我,意识到Y子的美丽,还是有些困难了。

    所以那时的我,始终处于”伙伴“立场去看待Y子。


    有一次,我一个很要好的兄弟,和我翻脸了,起因只是我不小心的碰了他一下。

    我和他扭打在一起,小孩子打架是不分什么拳脚的,就仿佛两只雏牛斗着角。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打架。

    意识那场Fight与Y子的关系,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其他令我印象深刻的事,便是有一次Y子来了例假,我第一次主动的帮助了女孩子。

    起因是另一个玩的要好的女孩子,她怂恿我让我帮Y子倒红糖水。

    我脑子一热,便真去了。

    我偷摸的溜进了办公室,不好意思的问班主任(女)要红糖水。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这么积极。

    在回教室的路上,无视了高年级学生奇异的眼光,我觉得自己活得像谁的盖世英雄。

    

    “Sunshine”——她偷偷的告诉过我,我就像阳光。

   

     ……可如今看来,我永远成不了谁的暖阳。

      


    ·Pinklight

    洁白的云在缺乏对照的天空中,是难以看出动态的,可天空总是会黑,黑夜总是会来临。

    到了初三,学校增加了晚自习。

    夜是寂静的,除了逗弄喜光性的小虫外,我唯一的乐趣是盯着远方的一栋烂尾楼。

    靠着附件的几栋尚有烟火气息的住宅的灯光,烂尾楼的形状倒勉强可见。

    这栋楼的奇特之处在于,楼梯的二三层什么也没有,只有四根柱子孤独的支撑着。

    而到了顶层,却无端的多出了一层

    ——就像故事中的“空中楼阁”。

    

    有一次,很稀有的,天边出现了紫色的辉光。

    我推醒趴在桌上的Y子,让她欣赏一下难得一见的美景。

    她懒洋洋的抬起了头,用双手撑着脸颊,却没看向窗户,

    她盯着的是我。

    然后我注意到了,Y子的瞳孔是金黄色的,晶莹剔透,像面镜子。

    而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仿佛被紫色的辉光影响,金黄中染上几分粉色。

    

    ”呐“她轻声呼唤道。

    她不紧不慢的用纸做出了一个环,套在了我的小指上(做的太小了)。

    ——”做我男朋友吧“

    那之后,粉色成为我最爱的颜色之一。

    

    虽然,我在第二天就弄丢了那个”戒指“。

    虽然,毕业突然而至。


    ·Hydra and Cat

    ”咔擦“

    空调的悲鸣打断了我的回忆。

    窗外是时下令人难熬的烈阳,屋内杂乱不堪的堆着一堆看似有用的垃圾。

    初三的暑假,也像现在这么难熬。

    ……不,不如说比现在更加难熬才对。

    那时是少年初识寂寞滋味,而今倒已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孤独的沙漠不都是荒寂,

    像许多班级一样,在暑假的某一个时间点,我们约好了一起去唱K。

    我很早的到达了地点,焦虑的等待着。

    陆陆续续的,人慢慢的满了起来,可终究没她的身影。

    我敷衍了几首歌,焦虑的等待着。


    又是我的回合,为了缓解焦虑,我半开玩笑的唱起了周董的《菊花台》。

    不巧的是,门在此时开了,她来了。

    一边的嘀咕着谁的歌声这么烂,一边找了个位子坐下了,离我很远。

    她是不是不想和我坐在一起?是不是觉得丢人?还是没注意到我?

    我的心仿佛被嘈杂的环境影响了,我站起身,企图离开。

    正当我走到她那的时候,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慌张的看向了她,金黄色瞳孔中透露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不经大脑思考,我下意识的说了什么,大意好像是让她放开我。

    接着我告诉我一个基友,让他和我一起走,基友为难的看着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仿佛是为了让我继续呆在这一样,她抢在我之前走了。

    一如她的性格,独立,雷厉风行。

    现在的我时常做着梦,主题是”假如当时我……“。


    可是没有假如,

    我和她的故事,在我和她的手分离那刻,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另一个篇章了


    ·DarkSide

    神话里有一种生物,九头蛇(Hydra),有九个头,性格各不相同。

    如果人也是这样会如何?


    ”感激“初中三年的不务实,高中我以危险的成绩进入了本校的二流梯队——实验班。

    我遇见的第一个班主任,留着长发,一只耳朵失聪,小道消息有说是被人割了、也有说被药剂腐蚀了——他是教化学的。

    当时的我自认在化学上有几分”天赋“,理由是初中曾担任化学课代表。

    也许是这层原因,第一个班主任对我器重无比,具体表现是让我处理各种杂务——打表格、写报告,却未给我分配一个"一官半职"。

    除开有时实在听不清他的口音外(外加他也听不清我的口音),日子倒也过得清闲,成绩居然也慢慢的提升了起来。


    此外便是和L子的重逢。

    L子是初中年级的旧友,她是在初三转入到我们班的,也是我初三的同桌。

    由于L子此前居住在东莞,因此我一直戏称她为”东莞女孩“,嬉笑之间倒也熟络了起来。

    L子擅长数学,而不善理科,而我正相反,这倒也巧合。

    

    奇怪的是,高一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交流,就仅仅是打过几个招呼,明明是同班。


    时光一转,来到了高二。

    不知从何处听来,我妈听说隔壁班的班主任能力更强,便动用了关系让我转到了隔壁(班)。

    于是,我便转到了一个真正完全陌生的环境,L子在楼上,我在楼下。

    而这是一个奇妙的体验。

    楼上与楼下的气氛完全不同——楼上大抵都是实验班,而楼下只有一个实验班。

    这是第一次,我意识到所谓”阶层“的存在。

    不同”阶层“的人,仿佛是变成不同的物种,有着不同习性。


    当实验班的人好歹在频繁袭来的睡意中坚持的时候,普通班的”大哥“们把校服绑在腰间,在校园里闲逛了起来。

    课内是枯燥无味的abc、123,课外却是一片青春派偶像剧,这不禁加重了学子的心理负担。

    好歹班主任的确是有一套,把班级管理的井井有条,我也像往常,混了个打表格的杂物”工作“。

    然后就是某一天,我被L子告白了。

    仔细一算,这是第三次,于是我便答应了她。


    从那之后,我们每天放学都一起回家,我把她送到分岔口,目送着她消失在街角的柳树后。

    在特殊的日子,我们偶尔会交换礼物,我送过一个猫眼石的手链,但是她不是太喜欢,她送过我一个手表,我却爱不释手。

    现在想来这种简单的点点滴滴就像是一剂苦药。

    治愈了短暂的孤独,却留下了绵久的苦涩,空在口腔回荡。


    还记得有一年大雪,那是南方罕见的景色——整个世界完全的化为了白色。

    我牵着她的手,一起漫游在广场上,有时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相视一笑,便拍拍衣物继续的走下去。

    我依稀记得我握着她的手,告诉她

    ”我想在大雪里,和你一起走到白头。“

    ——如今想来确实烂俗而又无意义的谎言罢了。


    证据就是,某一天,

    Y子重新加上了我QQ,我便毫不犹豫的,背叛了L子。

    一边每天送L子回家,一边一回家便和Y子连麦。

    我活的像个间谍,痛苦无比。

    更让我痛苦的是,我居然从这种关系中获得一些”快感“。

    一边鄙视着这样作呕的自己一边和Y子连麦入睡,醒来后在学校又和L子度过一天。


    我受够了。

    摆在面前的是两个抉择,对我来说,无非是向左还是向右。


    可悲的是,就像言情剧最终会孤独终老的反派,我摇曳不决,深深的伤害了两个人。

    最终更是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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